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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旗漫卷黔東】第二十一章 死里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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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秀山縣梅江鎮一山洞養傷的段蘇權,隱約聽說了黔東獨立師后來的慘狀,痛苦得徹夜難眠。

當地有名的裁縫李木富老鄉為他送飯送草藥,看到他整天愁眉苦臉,就耐心勸他養好傷再想其他的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養了二十多天,段蘇權的傷口感染化膿,再加上凍傷,失掉了三個腳趾。

段蘇權見當地老鄉都很窮,不想再拖累他們,萌生了回老家養傷的念頭。一天,他把想法告訴李木富。李木富勸他暫時還是留下來,見段蘇權執意要走,無奈地長嘆一口氣,說:“過兩天再走吧。”

晚上,李木富去寨上的蘇士華家。蘇家請了一個木匠在打家具,李木富想給段蘇權做一副拐杖,但不知道拐杖的樣式,木匠聽了半天,也不知道怎樣做。李木富連夜跑到山洞告訴段蘇權。第二天,李木富送飯時,段蘇權畫了一張拐杖的草圖交給他照樣子做。

一個寒冷的早晨,剛滿十八歲的段蘇權拄著兩根“F”型拐杖,背了一個土碗,離開山洞,朝著交界的湖南方向一瘸一拐,消失在彎曲的山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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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蘇權的老家,在湖南茶陵縣米江河畔,家里只有父母和一個哥哥。

過了一個月,李木富去臨近的湖南花垣縣走村串寨攬活縫衣裳。當他路過花垣縣城街頭時看見一個頭發蓬亂、瘦臉黑似鍋底的青年坐在街邊乞討,渾身冷得發抖,面前擺一只破土碗,旁邊放著一副臟兮兮的拐杖。李木富一愣,這不是那位在山洞養傷的紅軍嗎?他朝四周看了看,沒有什么情況,便走過去輕輕喊了一聲,段蘇權抬起腦殼,一看是恩人,忽地淌下淚水。兩人找了一個背街的地方,段蘇權說了離別后一個月的慘況,李木富聽得心酸,也淌下淚來。

李木富掏出身上僅有的一百文錢,遞給段蘇權買些吃的,叫他早一點回老家。

花垣縣城一別,到他們聯系上已是半個世紀過去了。但非常令人遺憾地是,他們錯過了見面的良機,再也沒有機會見面了。那年,段蘇權回到黔東,去了他當年養傷的山洞,但就是沒有打聽到李木富的下落,他始終放心不下,委托秀山縣繼續尋找。當他回到京城后,終于從秀山傳來喜訊——找到了李木富。他立即與之聯系。在以后的日子里,他們一直保持著書信聯系,直到李木富辭世。

第二年夏天,當段蘇權經過大半年乞討不如的生活,終于來到與茶陵縣交界的攸縣皇圖嶺時,已是一副半人半鬼的形象:腰里胡亂裹著破麻布片,一頭雜亂的長發,頭上身上除了煤屑就是虱子,兩腳潰爛流膿,奇臭難聞。

這一路,不知他是怎么走過來的。

在皇圖嶺,他意外地碰到一個做小販生意的老鄉。老鄉領他去家里,幫他理發、洗澡、換藥。經過四十多天的精心護理,他的傷口長出新肉。當父親聞訊趕來接他回家時,父子倆對著老鄉淚如泉涌,不知道如何來感激和報答。

回到家鄉,當地民團知道他是紅軍要抓捕他。他只能東躲西藏,有四次險遭不測。躲了一段時間,他見風平浪靜了,就幫父親做農活,閑時,則挑著豆腐攤子走村串寨叫賣。

一年多后的一天,他聽說家鄉的一名戰友剛從西北戰場負傷回家,就跑去找戰友。戰友講述了紅軍長征到達陜北和任弼時、賀龍、肖克都在陜北延安一帶的情況后,段蘇權頓時萌發了去陜北找組織的愿望。

回家向父親說明了想法,父親便到處為他籌措上路的盤纏,勉強湊了三十四元錢,并送他到醴陵轉乘火車。

醴陵一別,段蘇權就再也沒有見過父親和哥哥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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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七年九月,段蘇權歷盡艱辛,輾轉抵達山西太原。在八路軍辦事處,他見到了了老上級任弼時主任。任弼時詳細詢問了黔東獨立師的情況,無限感慨地說:“想不到你還活著,我們在陜西銅川陳爐鎮召開的黨代會上,悼念了龍云、你和王光澤同志。”

吃過晚飯,任弼時派人送他到三五九旅旅部。副旅長王震見到他異外驚喜,送給他一匹黃色小馬。過了兩天,王震叫人護送他到一二O師師部,并親筆給賀龍師長、關向應政委、肖克副師長寫了封信。師黨委決定送他到延安抗日軍政大學學習;肖克將師部補發的四十元路費交給他,囑咐他寄回家去還債。

從此,段蘇權參加了抗日戰爭、解放戰爭、抗美援朝和抗美援老,歷任東北、華北等軍區空軍司令員、解放軍軍事學院政委等職。一九五五年被授予少將軍銜。

在戎馬倥傯的歲月里,段蘇權見識過無數子彈頭,他始終解不開當年子彈在他踝骨的骨頭爆炸這個謎。

就在那次重返黔東蘇區時,他特意叫當地政府找幾個當年的親歷者和目擊者來座談。在秀山縣梅江鎮政府會議室,其中一人戴著一副墨境,顯得很特別,他就是打傷段蘇權的鄉丁班長楊光和,前幾天剛從新疆某勞改農場刑滿回鄉。他滿不在乎地敘說著幾十年前的往事,不知道坐在面前的就是他當年打傷的紅軍師政委,而段蘇權也沒有暴露自己的身份,只是微微點頭。

這時,段蘇權解開了這個謎底——子彈在衣服上擦幾下,才壓進彈膛,磨擦生熱,爆炸力強。

段蘇權,原名段祖仔,這是粗識文字的父親給他取的,寄意賤生賤長。十四歲當選區兒童團長,一位有文化的領導將他改名為段蘇權,很有順乎潮流之意——蘇維埃政權。

段蘇權在黔東獨立師負傷脫隊,成為他后來一再審查的一個問題。當他重新歸隊到達陜北時,八路軍一O二軍師黨委對他負傷脫隊的歷史作了審查結論。一九五三年底,那段歷史又被某些人提起,他成了審干重點,一調查就是三年。一九五五年九月全軍授銜,他因有“歷史遺留問題”被“暫授少將”。不僅他本人,他的戰友們也憤憤不平。一個少將軍銜對一位解放戰爭時代的縱隊司令員的不公平是顯而易見的。國慶節那天,南京軍事學院授銜儀式半小時前,他一把扯下將官服肩章上那顆星,說:“不去開會了!這個玩意我也不戴了!”一九九四年,他去世了,在所有的解放軍將帥中他是唯一一個穿中山裝入殮的,骨灰盒上也沒有覆蓋軍旗。(張春陽 張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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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陳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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